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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【旅途】宁都耶稣堂畅想曲

    宁都耶稣堂

      我随中国作家采访团来到宁都县城的“耶稣堂”。

      那是一个上午,阳光轻松地落在灰色的墙壁上,这是一幢普通欧式建筑,那里每一块砖,都是神秘圣洁的。我感觉“耶稣堂”每一个字都像是散发着美丽光泽的珍珠,被世人奉为珍宝。这是一座简朴的双层小楼,据说是当年的原貌。砖房,砖墙上刷着白色涂料,拱门上是蓝色的,还有护廊,楼前的庭院栽种花草和树木,错落有致。我闻到了庭院里湿润的芳香,很难想象当年的硝烟和严峻。耶稣堂院落里的树很苍郁、挺拔、刚强,是一个强者应当有的英雄品质。与之形成落差的,是墙壁上挂着蛛网,有几只蝙蝠吱吱尖叫着飞过去了。房檐下一闪一闪的是蝙蝠的影子。蝙蝠的出现有什么象征意义吗?我说不上来,但是这里的风景深奥无比,极有韵味,极为独特。

      太阳升高了,霞光映红了小楼。我仿佛走进了那段惊心动魄的历史,是我向往的所在。多少往事沉埋在历史烽烟里,又有多少记忆泛上人们心头。我没有经历过去的历史——宁都起义。紧张的参观,没有怀想,但可以冥思。我走到图片前,静了静心。品闻战争的硝烟,追寻血与火的岁月,多少年过去了,依然让人心动,渐渐化为梦中。

      不用多说,宁都起义其独特魅力显而易见。我们仿佛窥见了这段历史的奇境,引导我们破译越来越清晰的人间谜语。在这循环往复的时间迷宫里,我们获得启迪,获得精神营养。纵横交织的思绪,在早晨的光线中显得格外神秘。这种神秘令人无法驾驭。心底的共鸣,让参观现场充满了敬仰和温暖的气氛。我在想,宁都起义的壮举与宁都的历史有无必然的渊源呢?

      宁都立县于三国吴嘉禾五年,属于千年古县。客家祖地,文乡诗国,赣南粮仓,赣江源头,这些熠熠生辉的名片,愈加闪亮。据说,当年被红军打怕了的26路军进入宁都县城,把指挥部设在了这座“耶稣堂”内。26路军官兵大多是北方人,赵博生、季振同都是河北沧州人,严重水土不服,两万人驻扎在宁都周边,吃喝拉撒都在这弹丸之地,人员损失严重。这源于蒋介石对26路军非嫡系苛刻,经常几个月不发军饷。前进有红军堵截,后退蒋介石不同意,环境恶劣,疾病蔓延,军心浮动。龟缩古城,还是突围?26路军面临生死抉择。我党军民对26路军发动了攻势,做了赤化、瓦解工作。26路军第1团团长黄中岳感慨地说:“共产党就这点好,说什么就干什么,国民党挂羊头卖狗肉!”许多连队纷纷写下请愿书,要求北上抗日。

      我们的传单有书信、歌谣、漫画、鼓子曲。这些东西很有魅力,文化和精神的魅力。我走到小楼的走廊上,遥望晴朗的天空。云朵密集,多么亲密,相互鼓励,相互取暖,相互芬芳。为生命找到意义,就成了一个圣洁的梦。

      今天的人也许忘记了,但是,匆匆流淌的大江记得,院中的树和花草记得。我们从院中的花身上体味到了花的奇美,那不是应该享受的美,而是历史的风景对我们最大的恩赐。其实我想,看不见的风景才深奥无比。天有阴晴,生命也有止境。在通往理想彼岸的小楼上,需要我驻足忘情。

      我仿佛听见了歌声,好似红军的歌声——几句简单的吟唱,打开了我们心扉,让我翘首遥望。人们随声而歌,为爱国志士而讴歌。

      最优秀的,总是站在最高的地方。重温往昔,一个个场景历历在目。民族危难的时候,英雄们挺身而出。起因是我党在南昌的一个秘密接头点被破坏,蒋介石从南昌行营发来火急电报,命令26路军总部严缉刘振亚等三名共产党员。电报被罗亚平截获,交给了刘振亚。刘振亚就在这栋耶稣堂紧急开会商议应变措施,赵博生认为情势危急,必须提前起义。

      蒋介石的两次逮捕令,成为26路军起义的导火索。为了确保起义成功,26路军决定派人去苏区中央局汇报起义工作,请求红军的支援。1931年12月6日,袁星连夜赶赴瑞金,他把26路军暴动计划向朱德和毛泽东做了汇报。朱德和毛泽东给予了全力支持。朱总司令主持召开了军事会议,决定起义时间为12月13日12时,由季振同、董振堂和赵博生负责,暴动后的部队编入红军第十六军。起义的总指挥部就设在耶稣堂。

      深入到历史深处,飘荡着岁月风情。那时的人,有梦。人一旦接通了这种英雄梦,心底就会有无穷的力量,力量会让他们视信仰如同生命。

      14日下午5时,起义行动开始了。孙步霞举起了信号枪,三颗信号弹划破沉寂的古城夜空,全城各部行动开始,赵博生挥笔写下“解放”二字作为口令。这次起义,除了驻扎宁都城北40里石上的一个团逃掉,26路军的2个师的6个旅11个团,共17000余人,携带20000多件武器全部参加起义。后来岁月,由26路军改编的红五军团的丰功伟绩永存史册。

      毛泽东主席认为,“以宁都起义的精神用于反对日本帝国主义,我们是战无不胜的!”

      耶稣堂小楼是宁静的,站在那里看日出日落。

      我回想所有落在房顶和路上的阳光。我蓦然发现,这种阳光有罕见的纯粹性,才使这一切具有某种无从想象的丰富和华贵。宁都起义让我想到了一种奇迹,看不到借鉴,也看不到模仿。我好好端详这平静的耶稣堂,永远不能忘记。人不要把英勇和高尚隐藏,生命需要自然的芬芳,更需要激越的力量。小楼活脱脱有了生命,我将那美丽的憧憬持续了一段时间。

      有时候,看见耶稣堂让我想起红军的万里长征。我们渴望知道,又不愿相信,那无法预见的命运。在傍晚的微光里,看上去像一个梦。听说有一些孩子,站在古城的高处凝望耶稣堂,一遍遍遥望,我猜想着孩子们的真实感受。他们是激励自己,还是别有雄心?夜晚来临了,我发现耶稣堂上空升起了繁星,这座古城的上空竟然出现了一片年轻的星群,我惊讶于彼此绽放的光芒。思维和月色融为一体。暗黑的云层里终于流下了泪。存在是靠不停的希望与等候拼接维系的结果。我们已渐渐不再满足此岸的诉说,而更看重彼岸的遥想。世界让人窒息的时候,驻足指挥宁都起义的耶稣堂你会有一种畅想,有一种思考,有一种勇敢,有一种信仰。

      人在信仰中成熟了,强大了,成为自信从容、旁若无人的精神巨人了。秋天是收获的季节,秋天逝去的方向,文化和精神的痕迹是清晰的,隐藏在滚滚远去的波涛里,也掩藏在耶稣堂里。

      小小耶稣堂啊,威严中透着温情,魅力无穷。

      今天,从表面看,宁都没有新故事,其实,今天的宁都人面临重重困扰而不绝望,因为我们在耶稣堂里找到了共同信奉的精神。一个人在孤单无望的时刻,总是无声地流泪。这是符合人性的。对爱,对一个约定,对一个信念,对人生最重要东西的背弃,伤及灵魂,让人几度绝望。人在忠实的范围内思维有些混乱,但是,以简单应对复杂的思考,也许能带我们走向顶峰。我们有时候真的不懂,智者就在焦虑中衰老。我仿佛听到了历史深处传来的一种挚爱和不屈的声音,自强与自信,令人倍加珍惜。

      我听后暗自惊喜,那是一些我闻所未闻的话题。耶稣堂的沧桑,耶稣堂的哀愁,都让我们领略到了。她是高洁的,她放弃了世俗的身体,留下了高贵而纯洁的灵魂。